溫柔的手沖 - 咖啡討論

小時候耳聾加上家暴 使我的個性趨向懦弱
四十歲以後 在我的深沉的心中強悍的本能逐漸發芽

最初接受手沖 是在咖啡噗噗攤上買了一杯咖啡 深洪培的不知名咖啡 強刺激我的舌尖
像是些微發麻的感覺 蔓延到舌邊 接著黏膜也微微發麻
我注意到他的手沖 第一遍手沖壺注入熱水 中間出現坑洞 不知道第二次還是第三次
他把坑洞外圍濾紙上黏著的咖啡用手沖壺沖下去

十年前參加楊家太極拳新架的學習 注重大開大闔的架式 我很喜歡
兩年後加入楊家太極拳老架的學習 用新架內涵的架式打老架 不像老架 但是自得其樂
老師開始教太極刀 第一次跟著練習 笨手笨腳
連續奪得二十多次冠軍的高藤曉子 在旁邊看著 我跟大家一起比了幾個招式
她找老師說：這個雲昇有練刀的潛力
要求跟她報名一個多月以後的台北市中正盃比賽 她親自教我
一個月以後中正盃比賽我得了太極拳與太極刀第三名 我很少提這次比賽
因為我認為我沒有什麼實力 加上總統盃在高雄舉行 真正的高手都下高雄了

我自己手沖咖啡技巧上相當笨拙 基本上是學咖啡噗噗 把黏著在濾紙上的咖啡沖下去
從手沖壺壺嘴到出的水力道比較強 看著咖啡粉在水流中激烈的翻滾 我認為這就是萃取
對於水溫 我試驗了95度 90度 85度 80度 最後發現85度萃取的咖啡香味最濃
喝起來味道多變 有時很苦 有時很香 可能我想這就是咖啡版上所說每次都有不同變化

我練的太極刀重點放在力量的顯示 每一招式都顯出氣勢驚人
與高藤曉子 丁老師與丁老師的學生參加桃園薪傳盃太極拳比賽 我專練刀 專練氣勢
但是比賽時裁判不公 一位裁判帶來的小朋友五歲與七歲獲得第一二名 我得第四
抱著得第一名的心理參加比賽 我下場時全場鴉雀無聲 被我的氣勢振攝住了
在這場戰役 右肩受傷 治療了一年 對比賽失去信心 不再參加比賽

我感覺我的手沖咖啡跟我練刀很像 練刀氣勢要兇悍 但是也不能毫無節制 毫無章法
壺口沖出的水就是我的刀 讓咖啡粒在水中飛舞 就像庖丁屠牛 有它的韻律
有它的節奏 也有它的氣勢 不像市場上的無賴 叫罵喧天 打起來拖泥帶水

我繼續練刀 因為肩膀受過傷 不能像以往練刀時展現出驚人的氣勢
以往不只是人 以我的氣勢劈到木石 都要天崩地裂
現在練刀仍要講求一刀斃命的氣勢 可是方法有了很大的轉變
讓旁觀者從我的身形我的腰腿甚至我的表情感覺出氣勢
太極拳場又出現高手 有師兄弟得到好幾個太極刀比賽冠軍 包括總統盃
在太極刀練習時 他總是禮讓我在前帶隊 打完後稱讚我的刀法 可能是因為我年老吧

在咖啡版上我開始注意我的手沖似乎與版上高手不一樣 我是屬於氣勢的手沖
版上卻是溫柔的手沖 我也注意到手沖壺為什麼要有長長細細的壺嘴
我發現所有手沖者都要維護著咖啡洞 由壺嘴沖出細細柔柔的水流
半個月前 我開始改變我的手沖方式 把兇悍收起來 練習毛手毛腳的手沖
以前沖出打苦大香的咖啡 現在幾乎沒有味道 濾紙上的咖啡牆總是倒下來
上批咖啡是從美聯買的廉價義大利咖啡豆 一定是手沖出了問題 以前的手沖都很好

練太極刀開始講求精確 刀要劈到那裏讓人覺得可以一刀斃命
手要提到多高 身體要轉到什麼角度 肩膀膝蓋做微細的調整 讓人感覺出氣勢
不像以前讓人感覺嚇人的氣勢 現在的動作與姿勢讓人除了狠勁 又加入美感

就在義大利咖啡豆坐最後一次的沖泡 終於完成了柔和的 香味裊繞又濃厚的咖啡
現在手沖的是兒子到夏威夷參加國際學術研討會後 買了可那咖啡孝敬老爸
經過兩次的失敗 今天又沖出今天沖出香味濃郁的咖啡 熱喝有明顯苦味 伴隨香味
溫度冷下來 苦味直接消失 幾種香味的混合 讓人流連 讓人回味再三
第一次將水沖下 咖啡粉出現深洞與厚厚的咖啡牆 第二次水沖 咖啡牆逐漸變薄
每次將水沖下 咖啡粉快樂的圓順的飛舞 就像在瀋陽看到的飄雪
雪花隨著氣流優雅的飛舞

板橋揚家新架太極拳要參加政大盃太極拳比賽 張照榮班長是我好友 問我要不要參加？
我於是參加了比賽 上次中正盃的對手是四十歲左右的壯年人
這次是六個三十歲左右的年輕高手 我第一個下場 過程相當順利 舉手抬足
我的動作相當優雅 關鍵時刻 卻又顯示出氣勢
我有請人錄影 行雲流水 這次的庖丁解牛 刀勢不是很凶猛 卻是相當精確
以前屠牛 牛臨死前露出痛苦的神情
現在的牛不覺得痛苦 反而陶醉在被支解的愉悅中

手沖咖啡重點是愛 溫柔的動作讓咖啡粉沉溺在愛的漩渦中 讓咖啡粉不自主的釋放出
含著滿滿的愛的咖啡液

我下場時 六個年輕人臉上有被嚇到的感覺 一個個的上場 裁判報出的分數都輸給我
最後一位年輕人上場 我的臉色從驚訝轉成佩服 他打出王者之刀 氣勢非凡 俾倪天下
他的分數多我0.1分 他第一名

我打出生平代表之作 我再也不可能突破 我於此封刀 這回憶永留我心中
對於手沖咖啡 這只是開始 我還會繼續努力沖出好喝的咖啡 繼續享受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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